聖木倉爆裂ポ-イ

※难以想象的低产患者
圈名时咏/镇魂
想要有小可爱来扩列……
曾经是个写手,现在残了,复健失败,现在处于低迷期垂死挣扎。勉强会画个大头。
原创作品居多,同人除V家外几乎不写。(害怕ooc的我也没办法啊
主混V圈,全员偏LEN厨,主写蕉橘
是个master/婶婶/指挥官
伯爵咕哒子我吹爆谢谢
喜欢的东西不多但是很欢迎安利x

【声音三十题】

声音30题

食用愉快。

※CP洁癖患者慎入
※时间线混乱,文笔小学生
※梗题非原创,授权信息









【1.身旁的人睡着微鼾的声音】



他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家姐姐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记得某一次他在盛夏的夜晚醒来,炎热的天气让他即使开着风扇也汗湿了背心。

城市里和乡村里有着太多的不同。

他喜欢乡下的夏夜,不仅仅是因为那里比起城市里凉爽许多,还因为乡村的夏夜总是带着声音的。

附近池塘边总是常常传来隐隐约约的蛙鸣,细碎的知了与蟋蟀的叫声有规律地一下、两下地传进耳内,微风吹动着挂在窗上的风铃发出“铃——”的声音,那有些像姐姐的名字。

城市里显然少了这些趣味。城市里只能听到持续回响的噪杂的电扇运作声,和时不时在远处响起的恍若隔世的车辆的鸣音。

有些安静得令人害怕,所以他才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和姐姐睡在一起。

在夏天的时候,即使风扇的档位要开成一个人睡时的两倍,即使有时候会被热到醒过来,即使两个人一觉醒来汗都浸湿了睡衣。

他和姐姐一起睡的时候才会安心。

他的姐姐睡觉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鼾声,有点像微风轻轻拂过的声音。她的呼吸总是非常平稳,呼出的气息常常扑在他的脸颊上,有些热热的,又痒痒的。

那让他觉得世界上并非只有寂寞的他一个人,还有姐姐在身边。





【2/6.某物摔碎/扇耳光的声音】



“哐啷——”

“啪嚓——”

“啪啦——”

疼,好疼。即使那些物体没有砸在他的身上,但它们被狠狠摔在瓷砖地板上,破碎绽开的花瓶在上面绽放出白色的花朵,溅飞出来的碎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有点刺痛的感觉。他捂上耳朵,闭上眼睛,希望求得一刻的安宁。

“滚出去!”

不要。

他低声呜咽。空荡荡的酒瓶通体碧绿,狠狠砸开在地板上,在他的近前。碎片飞进他的鞋内、衣内,硌得他有些生疼。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啊!!”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要,不要。

“这里是,我的家——”

“啪!”

皮肤与皮肤互相激烈碰击的声音,像某种乐器敲起来一般,有些刺耳。疼,好疼,从脸颊蔓延到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脸上又辣又疼,发着热,很快地肿起来。

“他妈的,叫你滚就滚废话真多!”

一向害怕疼痛的他意外地没有掉一滴眼泪,手指狠狠地揪住脸上红肿的那一块皮肤,好像这样能够让疼痛缓解,然而事实上与这相反。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少年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话,声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转过身,夺门而出。

“我已经,没有家了。”





【3.刀尖穿透的声音】



他仍然记得造成他现在这个样子的事件的导火索是什么,在他仍还年幼的时期,本该处在阳光大道上的他的人生,瞬间被推进了漆黑一片的小路。

他亲眼目睹了那件事情的发生。

只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酒局而已,他作为家属,跟着父亲一同与友人会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上了酒劲的两人在他的近前激烈争吵起来,低哑沉厚的声音如夏日的雷阵雨时的雷鸣一般在耳旁轰炸开来。

他下意识去寻找姐姐的身影,可却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看不见。

“噗嗤。”

突然掠夺他一切思想的声音猛地响起,他颤抖着,什么话也没说。滚烫的液体溅洒到他身上来,试图去确认的时候,视线中满溢出鲜红的色彩。

他吓坏了。

嘴唇颤抖着,声音呜咽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压抑着什么话也说不出。他的眸瞪得极大,胸口很闷,像是要失去氧气,他贪婪地、大口地掠夺空气,希望这样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争打的战场离他极近,两个高大的男人仿佛高耸入云的大山,却摇摇欲坠,似乎一下子要将他压在最底端,无法挣脱。

这样冲击性的画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当有人反应过来要拉开两人并保护他这个幼小的孩子的心理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他从那个被拉开的醉酒的父亲的眼中,只看到的愤怒与疯狂。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轰然倒塌。他听不见姐姐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坠入了万籁俱寂的黑暗中。





【4.水流的声音】



他记得家乡有一条浅浅的小溪。

每逢夏日,姐姐总会露出灿烂的笑,拉着他的手,拿着小小的竹篮到树林里去摘果子。

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红色小果子,轻轻一咬就会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酸甜的汁液从破裂的外皮缝隙中流出,清凉清凉的。他和姐姐都很喜欢吃。

那些果子所在地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每次他们去那个离家并不算太远的地方时,通过这条小溪是最令他提心吊胆的时刻。

那条小溪并不深,踩到底水也只能淌到他这样年幼的孩子的脚踝,冰凉的溪水在这样的夏日里对他们来说很舒服,它流动时总会发出十分清脆动听的声音。

像铃铛、像鸟鸣、又有点隐隐约约像呼吸的声音,他觉得这或许就是世界呼吸的声音。

他总是害怕自己会摔倒,溅起一身水,然后回去的时候被自己的父母责骂。

可是当他害怕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姐姐回过头来对他微笑,她握着他的手紧紧的,有些热热的,但是很温柔。

“没关系,连。”他仍然记得姐姐那比起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颜,“姐姐会保护你的,放心地抓着我的手跟过来就没问题了。”

而每次注视到那样笑容的他,总是能安心下来。只要在姐姐的身边,他就会觉得一切都并不可怕。




【5.唱歌发出的声音】



“♪~~~”

他听见有人在唱歌。那是十分沉静的歌声,仿佛极寒的温度向你侵袭,使人一下子冷静下来。

那是女性的声音,温柔、有力,略带着点沙哑。他看见那有着长长粉发的女人在喧闹的酒吧里,唱着低沉哀婉的歌曲。

他觉得那十分稀罕,酒吧里人群投去的目光里所含的情绪复杂多样,她却沉醉于自己的世界,将一切的情感与声音奉献给一片黑暗的台下。

台上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她唯一的听众,她的歌曲为他而唱。

由声带的振动而发出的声音使空气都在颤动,触碰到远离舞台的他,刺激着他的鼓膜,清楚地使他接收到那动听的曲调。

他难得再次被什么声音吸引,于是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听,静静地听,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那名女性。

当歌曲唱完时,如雷贯耳的掌声才让他反应过来跟着拍手。瞬间地,他和她又融进这个杂乱不堪的肮脏世界。

他看着她朝人群挥手,灿烂地笑起来,看上去十分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低下头去,忽然觉得自己身心都已经疲惫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幻想和现实。

他付了钱,起身离开。他从来不往离开的地方回头看,这是原则。但是在今天它不存在了。

他看到她微笑着,好像那是针对他的笑。一双美丽的眸微微弯起,嘴角的弧度浅浅的,但是却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何停了下来,他注视着她,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微微张大,好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只要想做就放手去做吧?”

她的嘴唇正对着麦克风,但是听不见任何声音。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他觉得她就是那么说的。

“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

他移不开视线,他注视着她那双与自己有着相同色彩的美丽的眸,他确信自己的眸也同样被注视着。

“谁都无法阻止你。”





【8.夜晚细语的声音】



他来到新城市时所租住的那个冰冷的家,夜晚总是不得安宁。这座房子的隔音极差,白天还比较好,一到安静的夜里,四处都会传来声音。

情侣之间的窃窃私语,朋友之间的彻夜长谈,特殊人家间的猛烈争吵……一切离他都是那么的近,无论如何都无法平稳地入睡。

但同时,他也憧憬着那样的生活,只有那样,他在睡着后才不再是一片沉寂。





【9.摩挲皮肤的声音】



一切决定下来的时候,没有人跟他说明最后的结果,连那名少女也是如此。夜晚的房间里,她只是用力地抱着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记住那种触感。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裸露的手臂与他的手臂互相摩挲,发出轻轻的沙响。他很清楚彼此都在害怕,害怕着那所谓的不可抗力将它们分开。




【10.开枪的声音】



他做了一个梦。不太好的梦。

他在梦中存在于一片苍茫的云海中,脚下是天,身旁是天,头上也是天,他在那之间不停徘徊,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自己徘徊了有多久,终于他遇见了什么。他看见一头金发的少年背对着他,看上去与他一般大,似乎是在笑着,但是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他看着那个背影慢慢翻转过来,少年灿烂地笑着,对他伸出一只手。他看得真切,那是他的脸。

他看见他的嘴唇张合着,似乎是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听见。他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很刺眼。

他也想笑起来,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如何笑不出来,可少年仍然笑着,仿佛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般,笑得那么灿烂。

他拿着枪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

他看着像是自己的少年接近他,伸出的手越像是想要邀请他去什么快乐的国度。

他的身体本能地举起那把黑色的枪,它的色彩与环境格格不入,他的手指颤抖着。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仿佛很久之前的景象。火车缓缓离开站台,鸣着刺耳的笛,带走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砰——”

他看见微笑的少年应声倒下,明明之前什么也听不见,但是此刻宛如雷鸣在耳旁轰炸开来的枪声却震耳欲聋。他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世界突然间就崩塌了。

当醒来的那刻,他只是沉默着,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一遍又一遍看着大脑自动循环着刚刚不切实际的梦境。

白色的病历单被他压在身下,薄薄的病历单发出“咔啦咔拉”的响声,在一片黑暗中反复回响。




【11.汽笛轰鸣的声音】



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在夏天快要结束的那一时刻,他最后的记忆,只是姐姐扛着行李箱慢慢走上火车的背影。

他看见她偶尔回过头来,脸上写满了不舍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母亲在车内不停地催促她,成熟的女声在没有多少人的安静站台上十分突兀。

他该说什么好呢?

他看着姐姐的表情,有些纠结地想。最后他还是决定说些能让姐姐笑起来的话语。

“没关系的,铃姐。”他向那金发的少女微笑,“等我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那、约好了哦?”

他忘不了姐姐微微吃惊然后喜极而泣的表情,若不是母亲在背后拉扯着她,他估计姐姐会冲下来拥抱他吧?

火车开了。车轮碾压着轨道,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汽笛在启程的那一刻响起了刺耳尖锐的鸣音——

“呜呜——”

悠扬绵长的鸣音的源头的那辆火车载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缓缓地驶向远方,消失在他触及不到的世界中。




【12.急促脚步的声音】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只记得那时的自己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说不出话,愣愣地站在原地。

其实他本来就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

他记得姐姐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身体不停地颤抖,她瘦弱的身躯在此刻看上去格外地脆弱。他知道她害怕母亲,无法拒绝母亲的决定。

他只能拥抱她,紧紧地。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双手是多么地无力。

他在桌前坐了一夜,他难以忍受姐姐不在身边的那份孤独感,他在考虑今后的日子到底要如何过,还是干脆不过比较好?

打断他思绪的是黎明十分的重重的关门声,那好像审判犯人的一声枪响,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没有时间去感叹自己究竟坐了多久,没有时间去等待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彻底缓和过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追出去,他用最大的速度追出去,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大房子内回响,像祭典即将结束时的密集的鼓点奏乐,“哒哒哒哒”的急促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他追出门去,姐姐与母亲两人并排站着,拿着行李不知道要上哪去。其实他是知道的才对。

他追上前去,注视着姐姐回过头来时那双惊讶的眸。

“……铃姐,至少让我送你。”





【13.铃铛的声音】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

闷热的炎炎夏日,时不时响起的铃铛的鸣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吹着电扇做着作业的他抬起头来,往窗前的风铃望去。

它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被夏风吹动的痕迹。然而铃铛的声音还是响着,离他很近,“叮铃、叮铃。”

“……怎么回事?”

他嘟哝着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身后站着姐姐。或许是因为炎热的天气,她扎起了头发,那个姿态有些像他自己。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嘛。他这样想。

“铃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喔,看见连在认真地做作业,就没有出声打扰你。”他看见少女微笑起来,将手里的托盘抬起来,“要吃西瓜吗?”

他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到将托盘放在桌上的那双手的手腕上都挂着一串铃铛,金色的、圆圆的,有点像是太阳。

“铃姐,为什么要把铃铛挂在手上呢?”他有些不解地问。

他看见姐姐的笑容愈发灿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落在地板上,虽然没有触及少女,却衬得她十分耀眼。

“啊,你看啊,风吹过来的时候风铃也跟着响,然后就会很凉爽,同时也能听见清脆好听的铃声。”

他看见少女拿起一片西瓜,递到他的面前。

“某种意义上来说,铃声就是清凉的使者不是么?听着这个声音,希望连能不觉得太热吧。”

他忍不住同姐姐一起笑起来。闷热的气息或许真的随着姐姐腕上的铃铛的响声一同消失了吧?他很高兴能听到姐姐的关心。

“真的是,很美丽的使者呢。”




【14.哭泣的声音】



他可以听到耳边那压抑的哭声,那是姐姐的声音。明明是他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声音,可在此刻每个发出的音节都想扎在他心脏上的针一样令他痛苦难受。

极其压抑。那是种尖锐的呜咽声,似乎是为了压抑哭泣的冲动,她难受得不停打嗝,身体一颤一颤的。他其实更宁愿她能放声哭出来,但他知道她不会那么做。

她极其坚强,又何其脆弱。




【15.欢笑的声音】



他察觉不到自己是何时开始变得奇怪的。

他只记得自从某个时候开始,他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一起都很嘈杂。尤其是,某人幸福的声音,一旦听到类似的动静,内心的嫉妒几乎要使他发狂。

他经常可以听到邻居的孩子们发出的动静。他们常常四处嬉闹玩耍,笑得灿烂,发出可以让人会心一笑的愉快笑声。他们很幸福,无忧无虑,只是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或许在那些时间的某个瞬间,某种特殊的破坏欲在他的内心萌芽了。





【16.来自天堂的声音】



即便亲手犯下杀死某人的罪孽,他却不知为何内心毫无波澜,仿佛事不关己。

坐在纯白的教堂的长椅上,他可以听到教堂的钟响起的声音——悠扬漫长,而又极其遥远。

那像是从天堂传来的声音一般,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传达到他的所在了。





【17.墓林里的声音】



这里很安静。除了那个人下葬的那天,他从没来过这里。

盛夏的阳光通过枝叶的间隙斑驳地落在林中,即便如此这片林内还是有点阴暗。残缺不齐而拼不成一片阳光的斑驳光影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一样,令人有些不愉快。

他踩着地面行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黑色的鸟儿瞪着眼睛发出沙哑而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声为这声音伴奏,时不时掠过的风将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在一片矮小而有些不起眼的墓碑中,找到上面刻着熟悉名字的那块。

这里的碑包括他的目标的碑多是无人打理的,所以十分肮脏凌乱,他也没有耐心去收拾。

他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细细勾勒墓碑上的刻字纹路,就像面对许久不见的爱人一般,温柔而亲密的抚摸触碰着。

“好久不见,父亲。我来看你了。”

他试图微笑起来,因此而眯起眼时他认为自己是成功了的。他将手里的花束双手捧起,像是要贡献什么宝物一样,缓缓递到墓前——

下一刻、美丽的花束被狠狠地砸在碑上,整齐的花枝凌乱不堪。但是这样对他来说,还远远不足以发泄内心的不满。

他将花束拿起来,用力地摁在墓碑上,白菊花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凄惨地掉落,包装纸互相摩擦的声音嘈杂刺耳,许久之后才终于安静下来。

“你死了真的是太好了,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他似乎有些疲累地收回手,或许是马上要走,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矮小的墓碑,正如当初那个人那样满不在乎地注视着。

“我这是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来了。”

他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不知是否能听见或者说能拥有的听众留下悬念。

“我马上就会离开这个城市,这一生都不会回来了。你就一辈子孤独地躺在这里吧。”

他离开了。

正如他到来一样噪杂的脚步声与乌鸦的嘶喊为他伴奏,而此刻这似乎成为了为他送行的奏歌。





【18.置身水下发出的声音】



他记得他12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就算再怎么表现出听话的样子,他仍然是个幼小的、热爱玩耍的孩子。

注视着邻居家的孩子们离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起来——那是因为不甘心呢、还是因为寂寞呢。

他记不清楚了。

他只是,想尝试与其他孩子一般的,童年该有的事情。至少让他在作文的时候,能写出一些切实存在的回忆。

他跟着去了。

邻居的孩子们自然是认得他的。一名比较安静,但是很听话的男孩子。没有人拒绝他的请求,他们拉着他的手,带着他来到了一条细细的小河边。

初夏的天气算不上很热,即便如此在水边玩耍也是十分清凉畅快的事情。

他想起了语文课上老师朗诵过的优秀范文。

——夏天的小河,带着清凉的气味。我们会和家乡的小伙伴们一起来到这里,捉小虾小蟹、摸小鱼小虫,我们打水仗、在河里游泳。那是十分愉快的事情。

他看着邻居的孩子们自然地脱去上衣和薄外套,堆在河边的草地上,为了不将自己的衣服与他人相似的弄混,还各自叠成各种不同的形状来区分。

他看着那些孩子们下水游玩。

水算不上很深,而且那些孩子似乎都很熟悉这些。其中那个叫做勇马的孩子,像是孩子王一般,总是站在孩子们的中心,最受瞩目。

这让他有些羡慕,又有些难过。他希望自己也能变成那样,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那样。

羡慕是无力的嫉妒。他这么想着,看着那个被叫做勇马的孩子伸出手来。

“喂,你是叫连是吗?一起来啊!”

孩子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复杂肮脏的情绪,只是纯粹而灿烂的笑容。他喜欢这样的笑容,但是他露不出来。

他握住了孩子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其他孩子的注视下往河里走去。他是不期望被瞩目的。一旦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会觉得谁有某种期望也要落在他身上。

他紧张了,所以慌神了。

孩子的能力并不大,无法靠自己来挽回什么。当他察觉脚下一滑,掌心的温暖被力强行分离,回过神来的时候——

“啪啦”。

就已经落入水中了。

他隔着一层世界,看着其他孩子一瞬间慌乱起来,嘴唇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但是他听不见。意识有些模糊。

他本能地伸手挣扎想要抓住什么。

置身于水中的时候,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有世界的声音回响着。水的声音,像是要灌满他的身体一般,发出奇妙的声音。

完全置身于水下之后,这就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





【19.在耳边轻轻呢喃的声音】



他不记得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听见了,有谁的声音在喃喃低语。很近,轻轻地、又很好听,像夏日挂在屋前的风铃。

十分温柔的声音。

“对不起……”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身体动不了,眼皮也好重。耳畔的声音使他有点难过,心脏微微疼痛的那种闷闷的难过。

“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挣扎着,拼命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细微的光芒从紧闭着的某种挤进他的视野,一片难以适应的朦胧的白色光芒中,他看见了她。

金色短发的少女头上常常欢快地飘扬起来的蝴蝶结装饰此刻耷拉下来,双手交叠着抵在额头,一双眸紧紧闭着,似乎在祈祷着。

“……铃姐。”

他试着发出了声音,那沙哑得不像话,他的肺中还残留着隐隐的疼痛,喉咙干渴得难受。

少女猛地坐直。她湛蓝得像大海颜色的眸因为吃惊而微微睁大,他看见少女的眼眶微微泛起了红色。

然后少女眸中的那片海洋,在他的注视下,拍打起了破浪,溢出那些桎梏,“啪嗒啪嗒”地滴落。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少女却摁着他躺下。少女躺在他身边将他拥住,带着喜悦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有点沙哑。

“你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连。”

炙热的液体滑落在颈边,那烫烫的温度似乎是想将他给融化。睁开眼睛的他此刻也十分欣喜。

他想不起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些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事他很幸运地还活在这世上,还能见到那样温柔地爱着他的姐姐。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哭泣的少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只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轻轻的闭上眼睛,有些无力的手伸出去抚摸少女的头发,在她耳旁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铃姐,别哭。”





【20.鼓掌的声音】



她的身影是那么波澜不惊,从容不迫。

他在观众席注视着姐姐演出的身影,那该是多么的美丽。

一旦演出结束,排山倒海的人都为她喝彩,响彻云霄的掌声几乎要将整个场馆给掀翻。少女优雅地微笑,鞠躬,尽显灿烂的色彩。





【22.弹奏古筝的声音】



他喜欢在夏日时晴朗的午后,坐在宽敞的房间里听着姐姐一遍遍地练习弹奏古筝。午后温和的阳光十分耀眼,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安心。

他的姐姐擅长很多东西,多才多艺这点经常成为他人议论夸耀的话题。她尤其擅长演奏古筝,她在这一方面十分出色,她自己也以此为荣。

她曾经参加过许许多多的比赛。无论大小,她总是用精湛的技艺和优美的琴音俘获观众的心,让他们为她鼓掌、欢呼。

他清楚地知道她的琴音有多么动听。

有时像微风轻抚铃铛,叮叮当当;有时像溪水流过林间,哗哗流淌;有时像深林中的鸟鸣,清脆婉转。她的琴音极其美妙而且变化无常。

可在他的耳中,就算是琴音缭乱狂舞之时,他的心也能安定无比。




【23.打架发出的声音】



他刚刚来的这座城市的时候,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不熟悉。这里与他出生、成长的那座城市有太多的不同。

这是座十分美丽的城市,却十分肮脏,混乱不堪。

“兄弟,认识一下呗?我叫凛特。”金发的少年笑得灿烂,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哥们手头最近有点紧,借个几百块来花花?”

面对敢自曝名字的嚣张混混他很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并按了报警电话,见状的少年于是便有些慌张地去抢,他自然是要躲的。

“就借个钱还报警,我***!”

被惹急了的少年一拳就招呼上了他的左脸,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骨骼被敲打响起的声音,手中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他也不回复什么,索性也直接回击对方,两个人扭打在一块,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肉体碰撞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偶尔还有一两声轻微的“咯”一声。

这场战争当然是以他的失败为结果,比起身经百战的混混,他果然还是要稚嫩上许多。当然,钱还是被抢走了,那是他这个星期的生活费。

他最该庆幸的或许是,那个还有人性的少年给他叫了救护车,让他免于曝尸荒野的灾难。





【25.水珠滴落的声音】



那是种可以将人逼到发狂的沉默。

在暗无天日的漆黑房间里,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里时不时落下的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是煎熬,他发自内心地希望某个人来把它关好,可是没有任何人来。

在黑暗中颤抖的,只有他一人。





【26.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唔……”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楚让他皱起眉头,整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还知道痛吗?”

粉发的女人有些讽刺地笑出声,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些。“又被突然借钱了吗?”

“比那糟多了,是直接抢。不过这次好多了,对面比我惨多了。”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微笑,然而撕扯到嘴角的伤口时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嘶——”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她见状更是直接笑出来,漂亮的蓝色眼眸微微弯起,“行了你安分点吧,不要乱动。下次碰上这种事能跑就跑,不要冲上去和他们硬碰硬。”

“是——我知道了。”

他的话语说得极其敷衍,说得太认真的话他知道她大概会反而不信。

“啊对了,上次那个自曝名字问你借钱的人怎么样了?被抓了吗?”

女人抬起头来看他的表情,估计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态吧。他稍有迟疑,叹了一口气才告诉她结果。

“没有。而且那家伙在几个星期之后不知道怎么找上我家来了,然后真的把钱还我了,一分不差。”

“噗嗤——”“等——好痛!”

“抱歉,实在难以想象。看来那家伙还蛮有趣的。”她笑得花枝乱颤。确实,对于这种状况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有趣吧。

“呼——能让你笑得那么开心,那看来当时我被打得那么惨还挺好的——当然,从结果上来说坏透了。”

他只能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然后呢?你们成为朋友了吗?”女人这么问道,手里的动作并不停下。

他沉默了一会,思考着该怎么说比较好。“如果定时来借钱,我傻了一样的给钱,这种事情算得上是朋友之间会有的事情的话,那大概算是了吧?”

“不是挺好嘛?噗哈哈哈哈。”

“好痛,轻点啦,流歌。”




【27.爆炸的声音】



那或许能称为他这一生中唯一确确实实地跨越过那条线的污点。仅有一次的犯罪行为,也是最完美的一次犯罪行为。

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摸透了各种留下犯罪痕迹的可能,精心策划了在理论上各种逻辑都无懈可击的犯罪。

那或许只是瞬间的疯狂想法,被情感冲动驱使了身体的行为,但是在那栋房子爆炸的瞬间——

“嘭——”

巨大的响动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给弄塌,爆炸后燃起的气势汹汹的火焰似乎能就那样蔓延至整片天空,火花迸射开来,几乎要溅射到如计划中姗姗来迟的他的身上。

近在咫尺的火焰,吞噬着充满回忆与苦痛的那座房子,吞噬掉他所有的束缚。

在那个瞬间,他无法抑制发自内心的轻松与愉悦,喜极而泣。




【29.翻书的声音】



夏天的闷热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少女拿着故事书凑到他的身边,用温柔的声音轻轻诉说着某人撰写的,温暖人心的故事,那即便是在炎热地夏季,也完全不会让人感到腻烦的故事。

纸张互相碰触发生摩擦,那微弱的震动连同满溢而出的幸福感陪伴了他一个又一个的夏日。





【30.接吻的声音】



他看见那一头粉发的女人,端起装着蜜色液体的酒杯,比发色还要浅一点的淡粉色的嘴唇贴着杯沿,蜜色的液体就缓缓流进她的口中。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段故事。明明看上去一副轻浮的样子,骨子里却是一个纯情的姐控。”

他看见她放下酒杯,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低垂的眸有几分魅惑的感觉。

“噗——姐控怎么了?流歌小姐说不定也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啊。”

他笑了,看着那美丽的女性笑了。那是与他人之间互相开玩笑的笑,而且带着淡淡的疏离。

“如果喜欢勾引像你这样的未成年孩子算作特殊的爱好的话,那大概就是了吧。”

流歌轻轻笑出声来,他觉得她那样的姿态美丽至极。他看见她脸上露出的微笑,那很优雅,带着微不可见的自嘲。

“别说勾引嘛——那样贬低自己干什么?不是流歌小姐和我说只要想做就放手去做,不要在意他人眼光的吗?”

“呼呼——”流歌那蓝色的眸愉悦地弯弯眯起,“我有和你说过这种无聊的话吗?简直设定崩坏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

他站起来,凑近流歌,捏住了她的肩膀。流歌穿的衣服是露肩的样式,冰凉的肌肤的触感自指尖和掌心传来。流歌美丽的眸睁开,注视着他,与他四目相接,然后又缓缓闭上。

他吻住流歌。

她的嘴唇很软,正如她的实际性格和声音一样温柔。他亲吻着她,唇舌交缠时发出的暧昧声音令人脸红心跳。但在这个混乱的酒吧里,可没有人在意他们俩。

他睁开眼瞥了一眼流歌。

她的皮肤很白,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睫毛会微微颤抖,像个精灵一样。他记得姐姐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睫毛微微颤抖着。

“流歌,你很美。”

“哦呀,说这种话来讨我欢心吗?”

流歌轻声笑起来,他不答话,只是拥抱流歌。

他很喜欢流歌,她的声音很温柔,比起自己的姐姐要更加美丽。但是他觉得他还是更喜欢睡在姐姐的身边。

流歌的声音很温柔,所以很好听。但她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呼吸声浅浅的几乎听不见,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那不能给他安全感。

“连。”

流歌醒过来,声音了带着些许的疲累,她光滑的手臂揽住他,似乎是察觉了他有着不安才这么做的。

“你后来去见你姐姐了吗?”

“嗯?没有哦。”

他轻松地回答道。流歌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因为我和姐姐,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流歌抱着他,就像想要保护此刻可能很脆弱的他一样,慢慢收紧了手臂。

他吻住流歌,只是单纯地触碰她的嘴唇而已。他回拥住流歌,注视着她的蓝色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不过没关系啊,虽然我失去了姐姐,但是我得到了你哦。”

他微笑起来,窗外那片美丽的夏季的夜空中,满天繁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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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跨度非常大的一套题,好不容易把坑填完后有种语文老师看到的话就会被打死的感觉。
第24题争吵发出的声音、第21题远方传来吹竖笛的声音和第七题呼吸的声音因为某些原因(lan)而没有写,而第二十八题是本来就没有的,估计是题作者漏了吧,然后2,6合并了……emmm实际上也就写了25题吧。
相比起病娇姐弟三十题写作难度就个人来说似乎增加了……
内容掺杂了许多私心……估计有挺多人都不会喜欢,不过心有多大,头就有多铁啊x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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